陆超看了她一眼,”
半小时后,三人终于躲进了那间四面漏风的护林站。
陆超很快生起一堆火,噼啪作响的火焰驱散了屋内的阴冷与潮气。
他心灵手巧地用几根湿木棍搭了个简易的架子,将三人湿透的衣物一一晾在火堆边。
温暖的橘色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,将窗外狂风暴雨的末日景象隔绝开来。
苏清叶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了仅剩的半袋米。
这是她从家里带来的,为了让小芽在路上也能喝到热粥。
她熟练地淘米、加水,将小小的行军锅架在火上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分心去警戒四周,而是专注地看着锅里的米粒在水中翻滚、舒展,渐渐变得粘稠。
很快,一股纯粹的、温暖的米香弥漫了整个小屋。
火候刚好。
小芽捧着陆超用木头临时削成的小碗,小口小口地啜着热粥,冻僵的小脸渐渐恢复了红润。
她忽然抬起头,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,认真地问:“苏妈妈,我们以后……再也不用跑了吗?”
这个问题,像一根柔软的羽毛,轻轻拂过苏清叶的心尖。
她怔住了,目光越过小芽的头顶,望向窗外那片被狂风骤雨鞭挞的黑暗世界。
那里有变异的怪物,有叵测的人心,有永不停歇的天灾。
她曾以为,奔跑与战斗,是她永恒的宿命。
可现在,她看着眼前这团温暖的火焰,看着身边这个沉默却能撑起一片天的男人,看着怀中这个视她如全世界的孩子。
她慢慢地、清晰地开口,像是在回答小芽,又像是在告诉自己:“对。只要你想停下的地方,就是家。”
小主,
次日清晨,雨势终于转小,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。
但河水依旧浑浊翻涌,丝毫没有退去的迹象。
陆超检查完装备,正准备带着她们绕道三十里外的下游渡口,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却由远及近,踩着泥泞的积水而来。
“有人!”苏清叶瞬间警觉,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。
门被轻轻敲响,一个年轻而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请问……苏小姐和陆先生在里面吗?”
陆超上前拉开门,门外站着两名穿着统一制式雨衣的年轻巡哨。
他们浑身湿透,肩上却合力扛着一个用浮木和绳索捆扎成的简易浮筏,手里还提着铁桩和钢缆。
“文秘书昨夜收到气象站的紧急通报,预测到这场暴雨可能会导致山洪,她计算了你们的脚程,预判你们很可能会被困在这附近。”其中一名巡哨抹去脸上的雨水,露出一张被风雨磨砺得黝黑却充满朝气的脸,“她说,‘奠基者不该淋雨’,所以派我们连夜赶来,带上工具帮你们架一座临时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