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的话让苏妙愣住了。
“你是来帮我的?”她打量着眼前这个老人,心里满是疑惑,“为什么?”
老者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:“因为蓝九幽那个孽障,不仅想杀你,还想毁掉整个苗疆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老夫蓝镇山,是蓝青山的长兄,也是蓝氏一族的长老。蓝九幽是我那不成器的堂弟蓝九峰的儿子,从小被巫王带走,在深山里修炼邪术。这些年,他为了练那个所谓的不死之身,不知害死了多少苗疆子弟。老夫早就想除掉他,可他藏得太深,又有巫王余党庇护,一直没能得手。”
苏妙听着,心里渐渐有了几分相信。这老人说话条理清晰,眼神坦荡,不像是撒谎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要来杭州害我?”
“因为他在苗疆放出了话。”蓝镇山道,“他说,要让害死他父亲的人血债血偿。第一个要杀的,就是你。第二个,是肃王。第三个,是当今皇上。”
苏妙心头一凛。这蓝九幽的野心,倒是不小。
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蓝镇山摇头:“老夫也不知道。但他一定就在杭州附近,暗中观察你们。那些毒蛇,就是他放的试探。他是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把你们一网打尽的机会。”
谢允之已经从外面进来,站在苏妙身边,听完蓝镇山的话,沉声道:“老人家,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?”
蓝镇山看着他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,递了过去。玉牌通体墨绿,上面刻着一个“蓝”字,背面是一朵三叶草的图案。
“这是蓝氏长老的信物。”他道,“整个苗疆,只有七个人有。老夫若是有心害你们,何必亲自前来,把这信物交给你们?”
谢允之接过玉牌细看,又递还给苏妙。苏妙是药王谷后人,对苗疆的东西比他知道得多。苏妙看了看,点点头:“是真的。这玉牌的材料和工艺,都是苗疆特有的,伪造不了。”
蓝镇山收回玉牌,叹了口气:“老夫这次来,一是想提醒你们小心,二是想和你们联手,除掉那个孽障。他活着,对苗疆、对朝廷,都是祸害。”
苏妙和谢允之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这个蓝九幽,看来真是个麻烦。
“老人家,你打算怎么联手?”
蓝镇山道:“老夫可以帮你们找到他的藏身之处。他在苗疆长大,但毕竟不是苗疆土生土长的人,他的一些习惯、手法,老夫了解。只要你们愿意,老夫可以带人去搜。”
谢允之想了想,道:“好。但我们要先确认你的诚意。”
“怎么确认?”
“帮我们找出那些毒蛇的源头。”谢允之道,“城外山里那些蛇,虽然被清了一批,但难保还有漏网之鱼。你既然了解蓝九幽的手法,应该知道他会把蛇藏在哪儿。”
蓝镇山点头:“这个不难。给老夫三天时间。”
三天后,蓝镇山果然找到了蛇源。
那是城外更深的山里,一处隐蔽的山谷。谷中有一口深潭,潭水冰冷刺骨,潭边的石缝里,密密麻麻藏着上百条赤顶竹叶青。还有几个大木箱,里面装满了蛇卵。
“这些蛇卵一旦孵化,就会有成千上万条毒蛇。”蓝镇山道,“到时候,别说杭州城,整个江南都要遭殃。”
苏妙看着那些蛇卵,后背发凉。这个蓝九幽,真是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