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野间响起急促的哨音,箭羽落下,但很快被雨点压制,两方人马索性收了远箭,改为近身肉搏。
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,绯袍尸身一个接一个地扔进水势渐起的急湍中,为首一人举起青铜钺示意大军后撤,但在苍野雨夜中他的身影太浅,根本无人注意到。
只有高坡之上,树林掩映中的那人,视线一直锁定在为首的将军上,从容不迫地更换鼓音。因为用力,双足已经深陷泥泞,双臂舞动生风,鼓声漫天,似要与这涛涛水声较量一二。
她在一个很安全的位置,这种时刻,她比李珰更重要。
魏军很快发现雨声背景下藏着的端倪,为首的领将吩咐众人撤离高地,准备开闸泄洪,借着今晚滂沱的雨势,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敌手。
同时自己接过弓箭,将弦拉到满圆,仔细辨别着鼓声来源之地,借助地势之高,锋利的箭簇沉稳地对上那抹绯色,志在必得,未多做犹豫,闸门拉起的一瞬,箭簇划破雨帘直指那人心口。
一切戛然而止。
大雷劲风,雨下如注,山川盛溢,虎豹皆股战,士卒争赴,溺死者无数,水为不流。
无人敢写帝皇书(20-3)
“咳咳咳。”负水用力咳了几声,“将军,要不还是我来吧。”
李珰睨了她一眼,不耐烦地开口:“算了吧,伤员还是好好养病。”
负水望着眼前生起的浓密白烟,呛得吃力,牵动到臂膀上的伤口,白布上渗出血丝。
昨夜那一箭,得亏自己眼神好,反应快,抬起鼓槌一挡,却仍敌不过那箭矢威力,划伤了胳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