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刻钟是士兵换岗时间,若你功夫还像当年军中那般快,足够你从这里跑到天子堂。”他说得很轻,像是随意聊着闲话。
谁都知道这个决定会改变什么,谁都默许了这样的结果发生。
负水感动于章璋的英勇无畏,他才是真正的勇者,为她,还有她身后的那些人开辟出一条通天大道。
“你放心,我做的事,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人的利益,我保证。”这是她最后的良心。
章璋淡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带着释然的笑意:“去吧。”
天子堂内的金玉鼓,鼓身是邦国进贡的百年金丝楠木,鼓面用的金镶玉,中央落锤的星芒纹由白玉嵌合,外围是整片的金片,刻着龙凤纹。
整个鼓面若想下锤并且不损坏鼓身一丝一毫,只有金片与金丝楠木嵌合的接缝边缘,工匠们为了确保鼓面与鼓身牢固地合二为一,做工细致,千锤百炼,加重了金片厚度,又用铆钉内嵌入楠木咬合。这是唯一可以承受足够力道又不损金玉鼓的地方,负水需要确保每一锤的落点稳稳卡在铆钉间的金片间隙上。
天子堂内一人被数十人团团围住,虽同着玄甲,负水身上是绯袍,腰间的令牌上刻着瞩目的“安远”,众人长戟对准她身上的每一处致命位置,却无人动手。
堂内一时肃静沉重。
负水握紧缠着红绸的鼓槌从容起音,奏得是二人一起谱写的《将军令》。本来说好日后来了淮安,便要找李三思写词,不想世事难料,许愿的人敌不过意外先行降临。
天子堂前围了百姓,动静很快传遍淮安每一个坊市,人们第一次听见天子堂前的圣音,如入苍野之地,孤月高悬,野坟无名,唯有遍野荒草,寂寞疯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