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谢春秋一被摁到椅子上就像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,不敢咋咋呼呼,更不敢乱说乱动了。

她危襟正坐,老老实实乖乖的问:“那太傅愿意带我读这诗词吗?有几句不懂,有几句还读不太明白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顾参商这次答应的很爽快,将那本诗词册子拍在了桌上,翻开某一页,指了指谢春秋方才不识的诗句道:

“这句,是落霞与孤鹜齐飞,语音同勿念的‘勿’,指的是一种野鸭。”

他又快速的翻了几页:

“还有这句,是重湖叠巘清嘉,音同眼睛的‘眼’,说的是大山之上的小山。”

谢春秋坐在一旁,听着顾参商逐句逐句的解释时,不论是言语还是神情,不论是外在还是内在。

她落目于他专注讲解诗词的侧颜时,心头的千言万语就化作成了一声由衷的感叹:

“哇!厉害啊!”

顾参商倒没有注意谢春秋的变化,他食指一点谢春秋的脑袋,提醒她专心一些,勿要分神,同时另一手又迅速的翻开另一页:

“还有这句,酒酣胸胆尚开张。说的是喝酒尽了兴,心胸开阔,豪气万丈。”

说着,顾参商意味深长,意有所指的瞥了谢春秋一眼:“胸,指的是心胸,而不是你想的那个。”

谢春秋本是一团乱麻的脑子突然一嗡,仿佛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乱麻细细的捋清了似的。

喝酒尽兴,心胸开阔,豪气万丈。

原来竟是这样的意境啊……

她没想到不过是一句诗而已,竟然是这样的缘由,竟然还能借读出这样的意思来。

谢春秋完完全全被顾参商的这套说法给震撼住了,甚至都没来的及羞愧于自己曾经肤浅思想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