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有种让人紧张的乱。

花草、桌椅、地毯、床,任何家具都没有改变,只是它们上面都铺上了一层光构成的“毯子”,毯子上红红绿绿交错着数字、图案,你盖着我,我压着你,急速地变幻奔跑着,整个房间犹如达利的名画《记忆的永恒》,时间在房间中悄无声息地流动。

其生的背影就是这整幅画的中心。

背对着光,背对着自己,不停地写画着什么。

梦中不是没有见过这个场景,那个时候其生还是一头长发,发色如墨。

现在则变成了利落的短发,发色如雪。

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变老,但白发在人类世界里是衰老的象征,很容易让赵华元有其生变疲惫了的错觉。

他忽地生出一种惴惴不安,上辈子其生为自己改变性格乃至三观,足以证明当初他们对彼此有多重要,然而那也是“当初”。

现在呢?

其生会不会已经开始不耐烦,开始倦怠了。

他屡次拒绝自己,会不会是,不想再在自己身上投入那么多了?

“哈啊。”正这样想着,其生突然扔下笔,烦躁地撩起额前的头发,将脑袋放在背后的床上。

“回来了?”抬眼扫到自己,其生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
眉头皱得很紧,看着很心疼,赵华元走过去,将菜放在折叠小桌子上,坐到床上将其生的脑袋和上半身托起来,轻轻地给他做着头部按摩:“很累吗?”

422扫了眼地毯上放的纸笔,脑子里还是在转,嘴上敷衍地说:“还行吧。”

赵华元低头,碰上他的嘴唇。

422本来模糊想到一个思路,被他这一亲,什么都忘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