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英明,老奴也这么认为。”
慕脩坐在龙案前,伸手揉了揉眉心,神色露出几分疲态:“如今,你还觉得他是离鸢吗?”
赵承德立马跪地:“是老奴异想天开了,丞相大人武功盖世,在那种生死关头必然不存在故意藏手的问题,眼下看来,小侯爷虽行为举止像极了那位大人,可终究与丞相大人是两个人。”
慕脩没想到,那日他醉酒过后,赵承德会跟他提出这么荒谬一个想法。
如今的谢锦是宋离鸢?
虽然这天下不乏缩骨改头换面的手段
但当年一人一马冲进敌军千军万马中便可大杀四方的宋离鸢,会伪装成一个草包吗?
为什么?
可他还是抱着这样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,头一次去护国寺上了一炷香,用他向来都唾弃的求神拜佛。
慕脩心底终究还是期待的,不管是死而复生也好,假死诈死也罢
只要他活过来。
他故意调走了所有天子暗卫营的人。
因为,不管发生什么事
要是宋离鸢的话,都能够摆平。
他根本不需要保护,以往只有宋离鸢保护自己的份儿,这天下能跟宋离鸢打成平手的人,屈指可数。
既是试探,也是信任。
他想过有心之人会趁机作乱,没想到,结果却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