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薛神医身上,等待着他的最终结果。
薛神医的目光再次扫过裴啸那只即便在放松状态下,也显得有些僵硬的左手,又看了看一旁表面平静、但眼神紧绷的裴啸
最后.......
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正被薛君清牵着、好奇地望向这边的小锦月,清晰地说道:“不能。”
这两个字,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“至少,以老夫目前的能力和精力,做不到让它恢复到足以重新提剑征战、或是进行其他需要强大腕力与精细操控的程度。”薛神医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强行施为,风险远大于收益,最可能的结果,是连现在这仅存的几分握力与活动能力也会失去。老夫行医数十载,不治无把握之症,不冒害人之险。这位贵人,请回吧。”
薛神医显然不想淌这趟浑水。
此话一出,陈太医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,浮起一层灰败的死气。
裴啸端坐在椅中,身形未动,但周身本就冷然的气息,隐隐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威压。
而且他搭在扶手上的右手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然而,观察力惊人的薛君清,目光锐利如鹰隼,竟在这凝滞的氛围中,捕捉到小皇帝裴铮脸上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眼神。
那眼神快得几乎无法捕捉,若非薛君清心细如发,几乎就要被忽略。
他心中不由得哂笑一声——有意思!这孩子年纪虽小,心思却已经这般曲折。
裴家人,果然人均都有几副面孔,连这小小的孩童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