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山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凹陷处,刚好能容纳两个人。
月光照不进来,四周漆黑一片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缠。
“穗穗!”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低沉而急促,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焦灼。
果然是裴鹤鸣。
陈娇容被他圈在怀里,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,快得不正常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陈娇容压低声音问,“这里可是国公府的内院,若是被人看见——”
“看见了又怎样?”裴鹤鸣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蛮横,“我来找我未过门的媳妇儿,谁敢说半个不字?”
陈娇容: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一瞬,伸手去推他的手臂,可那手臂像铁铸的一般,纹丝不动。
“鹤鸣,你先放开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裴鹤鸣没有放。
他反而收紧了手臂,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,声音闷闷的:“穗穗,怎么办?”
陈娇容一愣: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我那皇帝姨夫想乱点鸳鸯谱了!”裴鹤鸣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委屈和愤怒,“你没看见今天太子看你的那个眼神吗?跟饿了半个月的狼见了肉似的,就差没流口水了!”
陈娇容被他这粗俗的比喻噎了一下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“穗穗,我们走吧。”裴鹤鸣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,“我们私奔吧。”
陈娇容的身子僵住了。
“我们去边城。”裴鹤鸣继续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热切,“我在边城待了好几年,那边我熟。、到时候国公府和将军府最多报个病故,我们就当自己死了,从此天高皇帝远,谁也管不着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:“我们依旧是我们。”
陈娇容听着这些话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酸酸胀胀的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私奔。
这个词在她读过的那些话本子里见过。
可现实不是话本子。
陈娇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太子
假山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凹陷处,刚好能容纳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