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可不知道自己是有定位器还是怎样，隔了好远就定位到了云夜的背影。

他比周围人都要高，肩膀宽阔，身姿也算挺拔。

那头黑发也极有个性，总是保持凌乱却又自带风格。

云夜也在适当的时机转过身来。

他的那双眼睛漆黑得吓人，长久注视会有种陷入危险漩涡的错觉。

当他开始伪装的时候，那双眼睛就变成了莉可熟悉的他——依然漆黑深邃，却渗透着某种奇怪的温和。

已经预见到的坏结果。

莉可镇定自如，露出一个恰好的微笑表情。

两位经纪人还在交代站位、角度、拍摄顺序，而莉可和云夜两人则像是被某种无声的默契固定住，距离不近不远，极其微妙。

光线在四周交错流动，闪光灯转瞬即逝，让氛围有种超现实的跳脱。

黑洞洞的镜头像是可以吞噬灵魂的机器。

可以捕捉真相、也可以定格假象。

被邀请来Glow Mode的人从不缺话题。媒体见到两人难得同框，各种问题劈头盖脸地抛过来。

灯光交叠，光线流动，鼓点下的性感嗓音在空气中慵懒震动。

四周都是衣着时髦、造型夸张的年轻面孔。

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像被拉远了，变成围住两人的背景板。

“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。”莉可听见云夜回答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微微的鼻音，像阴影一样压过耳边，“是朋友。”

说谎。

“她性格很好，是我很欣赏的人。”那张脸上露出了莉可更感陌生的笑容。

又一个谎言。

真话可以变成假话，假话也可以变成真话。

在眼前人完美演绎出莉可熟悉的那个云夜脸上笑容的时候，莉可有一瞬间怀疑过自己——曾经的她也是那样吗？

但很快她又否定。

不知道谁又问了什么问题，“是我的荣幸。”

云夜微笑回答。

荣幸荣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