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踏上这条路，不在意它有无尽头，这都是我们自己选的，你的路，也是自己选的。”

“不必想着要我放弃挣扎了。对你而言，我非杀不可，对我而言，你……非杀不可！”

“哈哈……好！”青瑶素影高举刀剑，但她身后的庞大意识体，却作出拥抱的姿态。

“劫光映万载，浮霜凝血海！”

她一刀斩开上方空间，宇宙虽无法变更，但沉沦力场渗透更广袤的维度，以猩红之色再度弥漫。

顾砚抬头看去，只见被青瑶素影劈开的维度之中，数不尽的晦暗血尸在其中沉浮，她所屠戮生命数之不尽，噬灭的希望更是化作一片淹没宇宙的血海，昭示着其中的凶戾。

更令人惊讶的是，那些血尸有零星几个是他的五官，也包括许多顾砚不曾见过的生物。

那都是被吞没概念的具象化，前者意味着沉沦力场吞噬过许多次顾砚的思绪、力量或者躯体。

而后者则意味着，沉沦力场和沉沦之律者并非他们独有，她曾游离树海，行使至高神意，但如今……只是困于此地，再难逃脱。

神意……唯有真正接触后，顾砚才知道这力量的可怕。

青瑶素影意识体张开双臂，想要拥抱顾砚，她本体也舞动刀剑，引发血海崩溃，向着此方宇宙灌注，仿佛有一头饥饿巨兽，张开大口欲将顾砚整个吞下！

顾砚面色如常，手中罪刀自静止的宇宙中摄取能量，未愈合的法则尽数缠绕，他闭目屏息片刻，在此期间意识体的拥抱、血海的倾覆全部变得迟缓。

“啧……！”

青瑶素影皱眉，却仍然逞强斩出一刀。

她承认，现在的顾砚令她感到陌生。强大冷漠，内在却是温柔炽热……他终于改变，但晚了，一切都晚了。

他变得很好，对于人类而言。

他有着和萧长风一样烦人的意志，他光芒万丈，他为弱者俯身，与她刀剑相向……

“我们早该如此。”

所以，

他必须死。

顾砚刀势积蓄一瞬，而后骤然睁开金色竖瞳，一刀横斩，摧枯拉朽，在青瑶素影的眼中变成一道极为璀璨的光芒，刺目得无处可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