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依言起身,在榻边边上坐下。

陈彦笑道:

“筠州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

做得不错。

虽险,但该做的事,就得去做。

只是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
你且小心朝上那些人。

此番回京,又得了扬州刺史的任命……

只怕,前路未必太平。”

陈昭点头,道:

“老爹,我明白。

我自然谨慎行事,不负您的教诲。”

陈彦微微颔首,沉默了一会,似乎在想些什么,又道:

“你……你和长宁公主的事情……

我都听说了,都有戏文了。

说你们……你们这个……无媒媾和……

这……哎……你怎么那么糊涂,她可是皇室中人。

没有皇室的诏令……你们如何……

现在这种谣言,真是满天飞。

我们庸国公……都快成为笑柄了……”

陈彦有些难以启齿,断断续续。

陈昭闻言,却神情自若,毕竟又不是他主动的,而是被算计。

陈昭听得有些不耐,挥手道:

“老爹,我的事情,你就别管了。

我也不在乎这些人,我以前在京城为官,那些人不知道弹劾我多少次了,我早就无所谓了。

庸国公府是不是笑柄,不在于别人怎么说,而在于我们怎么做,在于陛下怎么想。

如今陛下既肯授我扬州刺史之职,便已说明了许多。”

陈彦微微一叹,道:

“你大哥走了,咱们家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了。

为父不是逼你,只是这传承之事……总不能在我手上断了根。

那赵家小姐,我看着倒也温婉知礼,若是你能……”

陈昭打断了他,道:

“赵小姐的事情,我自己处理吧。

眼下,有更要紧的事。

陛下任命我为扬州刺史,敕令已下,不日便须启程赴任。”

陈彦闻言,眉头紧锁,叹道:

“那可是个真正的是非窝,富贵场,也是虎狼地。”

陈昭见父亲不再纠缠于自己的私事,顺势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