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赵开石的事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从尸坑案的签字,到昆仑之约的护送,再到老钱打听到的失踪案和民调局压消息的事。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已经冷得能掉冰渣:我怀疑,赵开石是太初安插在阳间的棋子。
阎君沉默了很久。
半晌,阎君开口:赵开石……此人本君有印象。
陈十安诧异道:阎君认识他?
阳间民调局是经过阴界备案同意的。当年他入职民调局,是京城李老亲自推荐。阎君的声音低沉。
陈十安震惊:李爷爷?
李老未必知情。他于国有功,为人正直,本君信得过他。阎君缓缓道,太初布局万年,渗透人间官场并非难事。赵开石若真是棋子,必是早年就被种下,连李老也被蒙在鼓里。
陈十安攥紧了拳头:那现在怎么办?
不要打草惊蛇。阎君的目光落在陈十安脸上,既然他以为你们还被蒙在鼓里,不如反向利用。你们可以借他之手,传递些假情报,引太初入局。
陈十安眼睛一亮:阎君的意思是……
将计就计。阎君的投影又淡了几分,太初以为胜券在握,越是这种时候,越容易露出破绽。你们只需记住,赵开石说的每一句话,都不可信;他给的每一条线索,都要反着看。
我明白了。
阎君顿了顿,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异样:还有一事。
阎君请说。
本君近日感应到,昆仑虚渊底有鬼门功法的气息。极微弱,不像是……
陈十安的心猛地揪紧了,他往前跨了一步,声音都变了调:像是什么?
阎君看着他,一字一顿:不像是战后的功法残留。陈镇岳可能魂魄未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