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……珑姐就是珑姐,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他搓了搓手,抬头看了看杜珑,又看了看杜玲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:
“我说了,你们可别卖我。我爸要是知道了,真会打断我的腿。”
黄政眉头跳了一下:“你干什么了?”
迟小强低下头,伸出两根手指。
黄政心头一紧:“啥意思?”
迟小强摇了摇头,声音更低了:“我输了二十亿。”
病房里陡然安静下来,连加湿器喷白雾的声音都变得刺耳。
黄政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他指着迟小强的鼻子,手指都在发抖:
“二十亿?你小子是不是疯了?你上哪儿输的二十亿?”
迟小强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,讪讪地说:“上个月……去了一趟澳门。”
杜珑手里的碗“当”一声磕在床头柜上,她一把抄起饭碗就想砸过去,手举到半空硬生生顿住了。
面前是两张婴儿床,黄知微正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睡觉,黄既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得不动了,静静看着杜龙。
杜珑深吸一口气,把碗慢慢放回桌面,声音压得极低却冷得像冰碴子:
小主,
“你大爷的。看在宝宝们的份上,今天我饶了你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点着迟小强的胸口,一字一顿:
“输了多少?我要听实话。我一个电话就能去查,你最好想清楚再说。”
迟小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垂下头:
“真就二十亿……上个月手气不好,连着输了五天,上头了,越输越想翻本。
不过现在酒店账上还能维持运转,但也就仅此而已了。”
杜玲靠在床头,沉默了很久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:
“小强,咱们小时候大院里那帮伙伴,就你最跳。
你爸打你最多,我们替你求情也最多。这么多年了,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?”
迟小强低着头不说话,两只手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
杜玲叹了口气:“小兰知不知道这事?”
迟小强摇了摇头,声音发闷:“我没告诉她……怕她担心。”
杜珑冷笑一声:“该怕的不怕,不该怕的倒怕得要死。
你要是有点良心,回去就跟小雪坦白。
夫妻之间最怕藏事,你能瞒她一天,能瞒她一辈子?”
迟小强嚅嗫着没接话,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:“所以去雾云投资的事……”
杜玲看了杜珑一眼,姐妹俩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目光。
杜玲伸手拉了拉被角,语气放平缓了些:
“错都错了,改了就行。你既然重视雾云投资的事,说明心里还是想着正道的。”
她顿了顿:“我就问你,如果真要做那个项目,你资金缺口有多大?”
迟小强抬起头,眼睛里浮起一丝期盼的光:
“要做就要做最好的。五星级标准,占地至少要五十亩起,建筑加装修加设备,前期投入起码要三十亿往上。
我现在手上能动的现金加上银行贷款额度……”
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声音又低下去:“至少还差十个亿。”
杜玲笑了笑,虽然脸色仍苍白,但那笑意里带着一种姐姐式的笃定从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