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态长存,童真恒暖。
三十三层太虚长兴大阵周天恒转,新旧道韵缠绵相生,将整片诸天终章天地,稳稳锁在法理端正不冷、万象烂漫不杂、万古恒定不寂、岁岁新生不竭的无双盛世之中。
长空悬暖光,山河蕴柔机,四时无萧瑟,岁月无终穷。曾经桎梏万古的圆满死寂彻底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生生不息的温柔灵韵、永不褪色的童真烟火。尤其是阵心那一方方寸灵机山海,更是成了万古诸天独一无二的奇景——一半物象循道归正、端雅规整,一半造物随猿存拙、憨稚烂漫,正拙相融、雅趣共生,成了终章天地最鲜活、最温情、最无可复刻的一方小界。
流芳苑诸修,道心早已登临万古绝巅、圆满无漏。
众人闲散逍遥、无修无求、无执无念,日日栖于仙山清风暖光之中,观山海百态、赏万古长宁,心境澄澈温润、岁岁不起波澜。百战余生,终得人间长治、万古长欢,无需再勘大道、无需再破瓶颈,只余安然相守、静享盛世。
诸天归宁,万道归柔,万象归趣,万古归欢。
整片安稳温柔的终章天地里,唯有青石阵心灵山之巅的太古灵猿,永远不知安稳、不懂安分、永无倦意,日日琢磨全新嬉闹玩法,岁岁折腾万古新鲜乐子,把一成不变的漫长岁月,闹得热热闹闹、活色生香。
自打亲手造出满山百态造物、死守自家稚拙歪形、保住万古独一份的童真烂漫后,灵猿的创造瘾与折腾瘾彻底被彻底勾到极致。
往日它只懂捏物塑形、随手造相,如今日日端详自家山海,越看越觉得单调、越瞧越觉得无趣。
它的小脑袋瓜里,没有大道高深、法理玄妙、天地格局,只有最纯粹的好玩与热闹。看着万古山河永远暖春不变、方寸山海永远光景如一,贪玩的心思彻底按捺不住。
天地太乖、山河太稳、岁月太静,对闲不住的灵猿而言,便是最大的无趣。
它蹲在茸茸灵草之上,托着圆滚滚的小脸蛋,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,认认真真打量整片终章天地。万古岁月以来,天地四时恒定,无春去秋来、无寒暑更迭、无草木枯荣、无景物变迁,永远是一派恒温常新的温柔盛景,规整圆满,却少了几分跌宕趣味、四时风情。
灵猿看久了,愈发觉得寡淡。
它捏捏手边歪扭的灵花、拨拨泉里憨笨的游鱼,懵懂心思悄然活络——既然天地不变、四时不动、光景不移,那它便自作四时、自造枯荣、自改光景、自闹春秋!
不必撼动大阵稳态、不必紊乱万道秩序、不必破坏天地圆满,只以一身太古童真本源、一缕细碎灵机,偷偷给万古恒定的盛世天地,添上几分孩童臆想的四时趣味、烂漫烟火。
一念既定,顽性即生。
小家伙瞬间满血亢奋,蓬松尾巴摇成残影,周身莹白青芒细碎铺开,胖乎乎的小爪开始笨手笨脚折腾整片方寸山海。
它嫌漫山灵草永远翠绿太过单调,便收拢大半温润灵机、掐断些许新生生机,亲手将连片灵草染成浅浅金黄、淡淡绯红,假装秋草泛黄、霜叶着色;
它嫌灵泉流水永远潺潺温柔太过无趣,便引动细碎虚空微风,胡乱搅动泉流,造出层层细碎涟漪、阵阵哗哗水声,假装晚风拂水、秋波荡漾;
它嫌满山灵花永远常开不败太过呆板,便抬手拂落半数花瓣、留得半枝空零,假装繁花辞树、落英缤纷、暮秋临山;
它嫌长空永远暖光澄澈太过单一,便聚拢淡淡薄雾、铺展浅浅云絮,遮住几分暖阳、掩去几许清辉,使整片天地稍稍暗沉,造出昏昏暮景、微凉秋意。
全程小动作细碎温柔、偷偷摸摸、鬼鬼祟祟,半点不敢撼动主阵道韵,只敢在自己的方寸小界之内偷偷折腾、悄悄改造。
短短片刻,万古恒温常春的童真山海,被它硬生生改出一片稚拙假秋景。
绿草掺黄、灵花半落、泉波轻乱、长空微阴,没有真正四时更迭的萧瑟苍凉,反倒满是孩童胡闹伪造的憨萌秋意,古怪又可爱、离谱又鲜活。
灵猿围着自造的假秋山海,蹦跳转圈、昂首嗷鸣,得意得不行。
它一会儿踩着金黄灵草蹦跳,一会儿追着飘落的花瓣翻飞,一会儿蹲在泉边拨弄乱起的水波,自以为造出了万古从未有过的全新光景,圆满了天地没有的四时趣味,傲娇又雀跃,欢喜得快要飘起来。
潭边黑衣伫立、刀藏万古温柔的阿武,将这一幕孩童胡闹尽数收归眼底。望着那只偷偷改山换景、自作四时、沾沾自喜的小毛球,深邃眼底笑意温柔泛滥,轻声低叹:“万古天地四时恒定、春秋不换、枯荣不生,本是圆满稳态。偏偏你童心不止、胡闹不休,偷改方寸光景、私造稚拙春秋,把无始无终的万古暖春,闹出一番独一无二的孩童秋意。不扰天道、不乱万法、只添人间趣味,诸天之中,唯你敢偷天换景、私造四时。”
白衣临风、道心温润的张景文,眸含山河温柔、心纳万古童真,静静观望这片憨萌假秋山海,缓缓浅语:“大道求恒,人心求变。万古圆满太过恒定,终缺四时跌宕、岁月风情。它无心破道、无意乱天,只是贪玩嬉闹、自作春秋,却恰好弥补万古终章最大的温柔缺憾——圆满不该是一成不变,长兴该是有趣有灵。”
小主,
灵猿听不懂两人的深意,只顾沉浸在自造秋景的快乐之中,日复一日、乐此不疲。
可它终究是孩童胡闹、随性改造,没有章法、不懂平衡、不晓节律。
伪造的四时秋景全凭心意堆砌、胡乱改动,灵机拉扯失衡、光影排布错乱、气息冷暖不均。久而久之,这片安稳恒久的方寸山海,生出了风韵散乱、光景错杂、四时紊乱、灵机飘忽的细微异象。
假秋并非真秋,人为堆砌的光景无法恒久稳固。
漫山草木黄红杂乱、半荣半枯,泉流忽急忽缓、波动无序,长空光影忽明忽暗、阴晴不定。紊乱的细碎风韵在山海之间浮沉流转、四处窜动,使得整片童真小界微微晃动、灵机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