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钩一露,白骨灰手先动了。
它托着另一半冷薪,从更深的黑暗里探出半截腕骨。灰白光落在归钩上,钩影顿时缩小一圈,像只要灰手压下去,第一处复燃火便会自己熄掉。
白衣使者立刻道:“灰手既能葬,何必让活人沾手。让它替你们灭了,路也干净。”
这一回诱的是偷懒。
不用林夜吞,不用苏清禾判,不用旁证轮守,只要把一切交给灰手,夜刃便能避开最难看的动作。可灰手一旦替他们落手,前面所有规矩都会变成古城旧物的判决,人族仍旧没有承担葬火责任。
苏清禾把断灯寒光推了下去。
寒光离开第一层的一瞬,她脚底旧伤又裂开,血顺着石缝往下渗。她没有看伤,只让寒光卡在灰手和归钩之间。薄光太小,挡不住灰手,却正好照出灰手掌背三道火疤与归钩之间没有完整连线。
“灰手可照,不可替手。”
她说得很轻。
宋砚裂页跟着改位。第一片记灰手托薪,第二片记断灯照界,第三片穿孔对着归钩。三名押车人各守一片,年长者特意复述:“不替手。”
白骨灰手没有生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