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死吧!操你妈的!!”
陈山河发出一声非人的狂吼,甚至连瞄准都顾不上了,抬起手里的双管猎枪,对准了那大蛇脑袋上的暗红肉瘤,死死死死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!砰!!”
两声暴响,巨大的后坐力把陈山河整个人震得一屁股坐倒在泥水里。
大块大块焦黑的蛇肉和发绿的脑浆子,随着枪响“扑哧、扑哧”地爆裂开来,溅了旁边的林晓山和赵铁根满头满脸。那大蛇脑袋上的白骨尖角被生生轰成了碎渣,它庞大的尸身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随后沉闷地瘫在地上,那双惨黄的蛇眼,直到死,都死死地瞪着陈山河的方向。
说来也怪,大蛇咽气的那一秒,外面的雷声戛然而止。
乌云在一零点几秒内散了个干净,一缕金黄色的阳光顺着破了洞的屋顶直挺挺地照了进来,把屋里那一地的黑血、碎肉,和三个满身是血的汉子,照得亮堂堂的。
外面的雨停了,老天爷放晴了。
可木屋里,却陷入了比坟山还要死寂的冰冷之中。
陈山河剧烈地喘着粗气,手里的猎枪还冒着白烟。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林晓山,又看了一眼赵铁根。
林晓山正用那双沾满了蛇血的手,死死死死地捂着自个儿的脸,身子抖得像筛糠;而赵铁根则像个傻子一样,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没了脑袋的蛇尸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刚才那十几分钟里,他们互相揭底、拔枪相向的狰狞模样,已经像烙铁一样,生生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坎上。
大蛇死了,劫避过去了,可他们心里的那口“阳气”,也彻底被自个儿的猜忌给掐灭了。
事后,三人没有任何交流。没有搭一把手,也没有留下一句话。
陈山河默默地收起枪,擦了擦脸上的脏血,第一个迈开大步走出了木屋;林晓山和赵铁根在大太阳底下,一前一后地跟着,中间隔着足足十几米的死人距离。
回到望山屯后,这三个常年结伴进山的生死之交,就像是中了邪一样,再也没有和对方说过哪怕一个字。走在村头的土路上撞见了,也是把头一低,当成没看见一样擦肩而过。
从此以后,大兴安岭的密林里,再也瞧不见他们三个人结伴同行的影子。陈山河依旧背着枪进山,可他的背越来越佝偻,走夜路时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