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汕福安新村旧楼的2708号房,是一户被红砖和水泥死死封了三十多年的房子。
半个月前,一个刚入行的外卖小哥夜里送餐走错层,对着这面砌在防盗铁门框里的水泥墙拍了半天,结果里面竟然传出了沉闷的“咚、咚”敲击声。事件曝光后整栋楼的人连夜搬走,没人敢再靠近。现场勘察的民警凿开了一角,发现水泥后面有一段洗不掉的血色故事。
三十年前,这间房里住着一对刚毕业的姐妹花。姐姐谈了个有精神病史的男友,因性格暴戾被姐姐提出分手。
那是个阴天的傍晚,男人突然跪在2708房门口嚎啕大哭求复合。姐姐隔着防盗铁闸将他痛骂了一顿。男人抹掉眼泪一言不发地走了,半小时后,他拎着一把半米长的牛肉刀折返回来,疯狂地劈砍着铁闸。
铁锁被砍烂,男人冲进屋。姐姐当场被砍中颈部倒地死亡,妹妹尖叫着往大门外逃,却在走廊被男人一把扯住头发拖回客厅。母亲听到动静从厨房扑出来护住两个女儿,被连砍十几刀,肩背和脸全部被划烂。
整条走廊的白墙上全是喷溅的血迹,暗红色的鲜血顺着门缝往外渗,浸透了整层楼的地砖缝。最后两姐妹当场死亡,母亲重伤成了植物人,男人被判了无期徒刑。
案发后的第一年,2708房被远房亲戚便宜租给了三个外地打工的年轻小伙。
住进去的第一晚,三个小伙子就觉得屋里阴冷得要命。到了第三天半夜两点,睡在客厅的那个小伙突然被一阵幽怨的女人哭声惊醒。哭声忽远忽近,似乎就在耳边。
他猛地睁开眼拉开灯,客厅里空无一人。但当他低下头时,却发现原本干净的瓷砖地面上,凭空出现了两行暗红色的血脚印,顺着大门一路蔓延到他睡觉的行军床前。三个小伙子连行李都没收拾,连夜退房跑了。
三个月后,房子迎来了第二户租客,一对中年夫妇。
他们住进去两星期,天天凌晨三点,走廊里准时会响起“咯噔、咯噔”的高跟鞋声。那声音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最诡异的是,高跟鞋的声音每次走到2708房门口就会戛然而止。
丈夫以为是邻居下班,有一夜专门蹲在猫眼往外看。凌晨三点,鞋声如期而至,越来越近。丈夫死死盯着猫眼,可走廊的感应灯下空无一人,只有那声音停在了门外。紧接着,猫眼突然变黑了,一只有着干瘪眼眶、不断往下滴血的眼珠子,从门外死死贴上了猫眼。
丈夫吓得大病一场,隔天夫妇俩就搬走了。
最后一户租客是个不信邪的单身汉。
他贪图便宜,硬生生在屋里住了一个月。到了满月那天夜里,隔壁邻居听见2708房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声和指甲抓挠墙壁的声音。
第二天警察破门进去时,单身汉已经在一进门的玄关处上吊死了。他吊在吊扇下面,面朝大门,两只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,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在抠门时抓得外翻断裂。
由于闹得太凶,房管部门最终决定,派人彻底用水泥把这扇大门封死。
封门那天,两个泥水匠工人顶着屋里刺骨的寒意干活。不知道为什么,水泥干得极慢,还隐隐透着一股子死老鼠的腐臭味。两人紧赶慢赶,一直干到天黑,才勉强用红砖和水泥把大门堵了个严实。
领班的李师傅负责最后收尾检查。
工人们都收拾工具下楼了,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感应灯忽明忽暗。李师傅看着眼前还没完全干透的灰白色水泥墙,鬼使神差地把耳朵贴了上去,想听听里面还有没有漏风的地方。
就在他的耳朵刚刚触碰到水泥墙的瞬间,墙壁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疯狂的抓挠声。
“抓拉、抓拉……”
那声音极大,就像有十几个人在用尖锐的指甲,疯狂地从里面抠挖着这面新砌的墙。
李师傅还没来得及后退,原本平整的水泥墙面上,突然朝外猛地凸起了几个清晰的死人面部轮廓!紧接着,一个尖利、沙哑到极点的女人声音,隔着水泥墙在他的耳边疯狂地嚎叫:
“放我们出去!放我们出去!他在里面!他还在屋里啊!”
李师傅吓得脸色煞白,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,连滚带爬地瘫倒在地上。他连滚带爬地往电梯口跑,身后那堵水泥墙上,暗红色的血水正像汗水一样,顺着砖缝疯狂地往下淌。
没人知道李师傅到底听到了什么,只知道他回去后就疯了,整天只会重复一句话:“男人没在监狱里,男人在墙里……”
三十多年过去了,那堵封死的2708号房门,依旧静静地立在阴暗的走廊尽头。只是每到深夜,如果你路过那层楼,隐约还能听到水泥墙后面,传来一声接一声沉闷的、用钝器劈砍铁门的巨响。
潮汕福安新村旧楼的2708号房,是一户被红砖和水泥死死封了三十多年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