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。
陈狂站在仓库中央。
他看着身边这些人。
白虎,断了四根手指,右臂还伤着,肚子饿得咕咕叫,一声没吭。
朱雀,肩伤没愈合,手里攥着短刀,刀刃上全是缺口。
青龙,锁骨裂了,左臂吊着,单手持刀守了一整天。
楚清寒,脸肿着,耳朵还嗡嗡响,手没离开过剑柄。
夜姬,嘴角的伤结了痂,嘴唇干裂出血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窗外。
姜万山,六十七岁,双臂都伤了,被墨渊打得吐血,没养好就跟着南下。
玄武,左臂筋脉断了,右臂绷得像铁,护着物资没合过眼。
旧部十几个人,浑身是伤,饿着肚子,蹲在破仓库里,没人抱怨,没人退缩。
陈狂的视线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,眼底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冰。
凌沧澜。
你要玩规则。
你要玩封杀。
你要玩舆论。
好。
那就陪你玩到底。
陈狂转头看红鸢:“凌沧澜的资料,全部调出来。”
红鸢点头,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。
“凌沧澜,五十二岁,凌家旁系嫡出,凌九霄亲叔父。五年前断狼行动后被调到沧江,任警备区司令。”
“三年时间,把沧江打造成凌家的铁桶。明面上是司令,暗地里掌控全城所有产业。”
“手下三个旅,兵力过万。特种作战连三个,全是凌家死士。武装直升机十二架,装甲车五十辆。”
“城内三股势力,私兵八百,血堂堂主通神境巅峰,影子据点至少三个通神境巅峰坐镇。”
小主,
红鸢抬头看陈狂。
“凌沧澜放话……沧江是龙刃的坟场。”
仓库里安静了三秒。
白虎睁开眼睛:“坟场?老子先给他挖个坑。”
朱雀攥紧短刀。
青龙的手指搭上刀柄。
楚清寒握剑站起来。
夜姬的匕首停在指尖。
陈狂没说话。
他转身,看向仓库大门。
门外,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很重。
很急。
砸门声炸开。
“砰!砰!砰!”
木门在颤,灰尘往下掉。
“开门!凌家执法队!有人举报这里窝藏危险分子!”
外面有人喊,声音很大,带着扩音器的回响。
“龙刃叛逆,出来受捕!负隅顽抗者,格杀勿论!”
闪光灯在门外亮起来。
不是一盏,是几十盏。
咔嚓咔嚓咔嚓——
快门声连成一片。
有人举着摄像机,有人扛着直播设备,有人举着话筒。
记者。
至少三十个记者。
堵在仓库门口。
镜头对准大门。
对准每一个缝隙。
凌家打手站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铁棍、砍刀、电击枪。
领头的人穿着黑色作战服,胸前别着凌家徽章,手里拿着扩音器。
“陈狂!出来!”
“你不是龙刃统帅吗?你不是无境强者吗?”
“出来让沧江老百姓看看,你到底是什么货色!”
“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?”
打手们哄笑。
记者们按下快门。
直播信号传输到千家万户。
沧江城的每一个屏幕上,都出现这扇破旧的仓库大门。
数百万人在看。
陈狂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。
门板在颤,灰尘往下掉,门缝里透进来刺眼的白光。
身后,所有人的手都按在兵器上。
陈狂没动。
他盯着那扇门。
盯了三秒。
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