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娘为我争取了时间,我同幺幺逃了出来,狐狸紧追不舍,幺幺就同我换了装扮,将我藏在树上,她自己去引山匪。”
“我在树上看着山匪将她一点一点杀害,幺幺一眼都没看我。”
“山匪没带走幺幺,我也没能带走幺幺。”
“我跑去宋知远的庄子求救。我得救了,被带回了城,宋知远很是细心地照顾我。我每天问他可有带回我爹娘弟弟,还有幺幺。山匪可抓住了?”
“他回答我的都是好消息,他们因为死状凄惨,他便代我做主先安葬了。”
“我以为他是可靠的,我也以为我是靠幺幺逃出生天的,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我的以为都是错的。”
“我偷听他得意扬扬地说,是故意放了我,也是故意在我藏身的树下虐杀幺幺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我吓破胆,从此不敢再外出。才好接手我家全部的产业。”
“我是被故意留下来的。”
夜色噬人,看不清青榆的脸,周围一片寂静,偶听几声夜鸟啼叫。
“菇菇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“你不是逃出来了吗?”无妄回她,“勇敢的菇菇。”
“对,我是勇敢的菇菇。我还是美丽剧毒菇,要将坏狐狸都毒死!”
青榆扶着无妄大腿站起来,不再惶然无所依:“树啊树,我若是被坏狐狸吃掉了,明年这里会长出新的蘑菇吗?”
“会的。会长出更多的美丽菇。”
“好。那勇敢菇菇我要走了。”
“怎么走?有人来接你?”
“嗯。”
月开始下落时,路尽头又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营地里动起来,一根根火把点燃,护卫站在路边,等着来人。
远远望去,好似只有马没有人,到得跟前来,才发现是两人三马,两人都穿着夜行衣。
两名黑衣人下了马来,同青榆行礼:“青榆姑娘,我们走吧。”
无妄细细打量这两人,竟是她见过的,在成国公府。
“他们是路安的人?”她问青榆。
“不是。”青榆看了一眼无妄,什么都没多说,眼神另有深意。
其中一名黑衣人,看着青榆的时候,目光不小心对上无妄的,又一点点装作不经意地移走。
她打人可疼!
青榆松开牵着无妄的手,朝黑衣人走去,脚踩马镫,还没上马呢,一道道喊声响起。
“青榆!”